第五章病虫害的防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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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．人工物理防治虫害

虫虫，在蔬菜种植中都会碰到的。第一年种菜时，周边也没有人种，所以菜就长得很好。第二年，问题来了，虫虫大战开始。白天在努力种菜，晚上要去抓虫，抓蜗牛，蜗牛都晚上出来。很多虫是要到晚上才看得清楚，白天它就掉到地上跟泥土颜色一样，看不到它。有种夜盗蛾，日夜吃、天天吃，所以,现在常常白天也都要去抓它们，做农夫就是要肯付出辛苦。

后来，就想要问专家一下，我要怎么办。问上帝，上帝说“虫跟你都是我的小孩”，上帝没有分别心，没有办法，真是问天天不语。问专家，专家告诉你洒杀虫剂。这样做，贵得很，实际也没效果。问过来人，有经验的老人家就告诉你，“有虫才有人，哪有种菜没有虫的？”，只好顺应上帝的旨意，接受它。

化学防治不只会杀掉虫子，还会有残毒留在蔬菜和土壤里，所以我们就用物理防治。所以，第二年就开始想适地适种。种什么好，这个地方就种什么，然后时间对了再种。

还有些就是当买苗进来的时候，要很小心，这个真的是前车之鉴，大家要非常小心。苗一进来，它常常会带了虫子或者是蜗牛，像我园子里的一种小蜗牛，就是跟着盆栽进来的。它的卵就像化学肥料，一粒一粒白白的。开始不以为意，以为只是人家外面花苗给的肥，就带回来了，之后它就开始繁殖。

刚开始，它还蛮安分的，感觉还只吃外围的那些发酵、腐蚀的东西，就想没关系，不理它。后来，越来越不像话，开始吃菜。吃到现在，我园子里原来的大蜗牛很少了，都变成它们了。原因是蜗牛有一些天敌叫萤火虫，越来越少了。另外还有一种进口的小蜗牛，当要去抓时候，它就分泌液体全身粘瘩瘩、滑溜溜的，所以萤火虫也没有办法绑住它，没办法去吃它。

最后变成是原来的非洲大蜗牛越来越少，这个小蜗牛越来越多。越小的东西越难搞，就是这样。它好小，当满园子都是的时候，你种下去的菜，五分之三被它吃掉，所以外面要进来的东西要检查，要非常干净。

2．虫害的物理和生理防治

一般我们讲，比如，姜可以种在阴凉的地方，有些瓜果类的东西，就套袋。蔬菜，就套网子。小苗，就套网子，或者就用小网室。

开发智慧，用各种方式来防，也可以给虫虫断食。比如地瓜类这种根茎类的作物，地下会有虫来吃，所以地瓜、马铃薯、土豆这种东西，普通农夫在种的时候会下药在里头，就是要杀那种地下虫。我们没有下药的情况，第一年种可能很好，可是第二年再种的时候，虫子的卵都在这里，蔬菜一种下去，它好高兴，来送食物了。在这种情况下，就要给它断食，就是不要每年一直连续不断地种。

我的一个朋友他种的甜玉米销得很好，后来就一年四季一直种，种到后来，一批玉米全部被老鼠吃光，完全没有收成。他完全没有给断食，就一直种同样的、老鼠很喜欢吃的东西，所以有时候给它断食一下，它就走掉了。

还有，就是生物多样性。有一个台南的朋友，他也是用自然农法种芒果。他的果园是接收别人的，果园里清一色的都是芒果树。其实在台南那种地方，气温很高的，芒果园要转成自然农法，也非常辛苦。去年好像三百棵芒果树，结了三四百粒，个头很大、味很好吃就是了。后来他就开始就砍掉一些，不要清一色。今年他就跟我讲，有混搭的地方，着果率就很高，清一色的地方，着果率就非常差。所以我们就在探讨，这个问题到底出在哪里，觉得可能应该是生物多样性以及菌种的问题，菌种也要多样性。

还有一些忌避植物，因为我自己没有实验，可是问了很多人，理论上都这样说，不过很多人种的好像也没很大的效果。譬如种大蒜，虫就不来吃它，虫怕它的味道或什么。譬如说种香菜，再间种萝卜，萝卜还不错，就是香菜的味道能驱虫，应该是有效。种某种草也能分泌一种驱虫菌，来抑制虫害繁殖。大家也可以朝这种方向来防虫，因为我自己没有试，所以我就不太清楚。

还有光线的问题。有喜水的、有喜干的、有好遮荫的，农夫就要种对的地方。这样作物就会长得比较好，比较健康，所以抗病的能力也会比较好，这就是适地适种。

凡是走过必留痕迹，虫虫也一样，它不是留下体液，就是留下便便。所以从便便的形状，可以分辨出来这是什么虫，它有多大只，就可以稍微帮你的蔬菜照顾它一下。有一些蜗牛走过，它就会留有体液，亮亮的，蜗牛在我们田里还蛮喜欢吃蔬菜的，所以可以把它移走。

现在讲讲一些看虫的方法。叶上小小的咬痕，这样的状况其实影响不大。可能顶多就是一只小虫子，尤其是在没有施肥的情况下，作物的质地比较结实，吃起来会比较困难，影响就不会大。

有些叶背就会躲着蜘蛛，它知道有些虫虫很喜欢待在叶背，因为上面容易有天敌会去抓它。蜘蛛也很聪明，它就在这里守株待兔，有来的它就会吃它。所以我们的生态如果很丰富，昆虫本身就能帮我们做一些事情。

还有外来的品种，现在台湾在推广蔓花生，它是比较漂亮一点，也是花生，可以帮忙固氮。可是我觉得应该用本土的会比较好，要种尽量种本土的。我一个朋友，他有一个种了十几年的森林，最近全部砍掉。树木本来都非常高、非常漂亮，因为他种了一种作物叫“阴香”，是一种从东南亚进口的树种，很像肉桂的味道，是同一科的。我们林务局就把这个东西引进到台湾来，好像也带了褐根病的菌进来。那时候造林都是政策规定你要种哪些树种，阴香是其中一种，所以他整个园子种了蛮多的阴香。阴香非常强势，长得很好，长得很快。整个一枝上去像棵圣诞树长得非常快，结果，整个园子后来全毁了，全都是褐根病。每棵树，就干掉，整棵树全部干掉，叶子都没掉，就在上面挂着，枯死。褐根病也叫树癌——树的癌症。

从外面引进来的植物，也有可能把病毒带过来。所以外来的东西你要种最好是用种子。用种子试试看，不要用苗。

3．夜盗蛾防治

这是让台湾的有机农夫，包括我们自然农法都非常头痛的。夜盗蛾的卵，像一坨的棉花保护着它的蛋，包在里头。没经验的人看到这个，也不知道是什么，就过去了。结果它们一出来，一个礼拜可以把一间网室内的菜，全部吃到变成“网球拍”，只剩下叶脉。

有一种白色的蝴蝶，专门吃十字花科的蔬菜。这种白蝶很大只，它就结蛹在叶子上，清清楚楚，根本不用担心。还有种纹白蝶，是到目前为止最伤脑筋的，要常常去防它，或者就是有时候还要耕一下地，把它清除一下，要不然它们多到让你无法想象。清一点，也没有办法清完全。二三月开始到六七月很热的时候，它就去休息了，它会一直躲到第二年的夏天才出来，在比较热的地方可能会比较多。在我们花莲地区，大概是这样的节令。所以你大概要知道每一种虫它的习性，可以避开这些习性，就可以避开它们的旺季来种菜。

刚才讲的夜盗蛾，它不只是在叶子上下蛋而已。有一天我很努力地找虫，结果腰很酸，弯了，抬起头来一看，网子上都是它们的蛋。网子上好多，而且它的幼虫很恐怖，什么都吃，没有它不吃的东西。草叶也吃，你没有菜它就吃草，有菜它更爱吃，什么都吃。它的卵产在棚上，它的小孩天生就有空降的技术，一长出来就垂丝下来了，都不用学就会的。

4．饲养小动物来防治

我那时候就想，菜园里有很多夜盗蛾，养鸡会不会来帮我把泥土里夜盗蛾的蛹，或者是小虫，把它吃一吃。就跟朋友借了两只鸡，一公一母的，把它放进网室里。就希望它把我旁边这块地也都清一清，因为这里面会有一些小蜗牛，会有一些夜盗蛾，还有蛹。结果，它做一点点工作，你一出现它就冲过来跟你要工资，它要你喂它，所以也没有用。到最后我还必须去把泥土耙松，然后它就来找看有没有它要吃的东西，所以养鸡没有用。你不要以为农家养鸡会帮你吃虫，它会吃你的菜，鸡很爱吃菜，所以你种菜就不要养鸡了。

养鹌鹑。有一年我就要去采高丽菜，高丽菜采收之后可以采芽。因为我做一个小小的隧道式的小网室，种了两席的高丽菜，就发现里面好像有东西在跑，我以为是麻雀怎么会去钻进那里面，结果一看是鹌鹑。我就想，鹌鹑在里面，可能在帮我吃虫。我想好，让你们吃虫，不打搅你，我就不采菜，就回去了。到下午来，发现它吃完这边换另外一边了。后来几天之后，我发现本来里面很多蜗牛虫，被它都吃光了。

我就开始想，好，来养鹌鹑。可是野生鹌鹑很难抓到它，也很难饲养。有一种鹌鹑会生蛋的，养来卖蛋的那种，我就去买来了六只。为了让它能听得懂人话，我就从小跟它们讲话。小孩子要零岁教育，我跟它也要零岁教育，告诉它们以后长大要去抓虫，到田里要记得要好好抓虫，我很喜欢它们，要好好帮我工作，我会把它们养大。后来我就试着，把它们放到网室里头。结果，我想奇怪，怎么网室里的菜苗好像有什么虫在吃，这种吃法我是从来没有看见过的——原来是鹌鹑也会吃菜。后来我要证实我的想法是不是正确，不能诬赖别人，就拿来一些菜，然后抓到一只夜盗蛾，我就把它丢在地上，看它吃什么。它就看一看夜盗蛾，啄它两下，就去吃菜，所以我的梦就破灭了，养鹌鹑也不行。

后来，有一次经验告诉我养麻雀不错。有一次，风很大的时候，就把网室吹开了，把夹子吹开了，麻雀就跑进去了，那时候里面好像种的是毛豆。我知道有夜盗蛾，但是我不太想去理它，因为毛豆已经长得很大了，很难处理，我就不理它了。我不知道有麻雀跑进去了，只是觉得我在网室旁边工作的时候，就觉得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，也没有很刻意地去理它。后来有一天发现它会飞，才发现那是一只麻雀。看到麻雀会帮我除虫之后，我就赶快拿了一点水进去，让它有水喝然后帮我工作。果然那个网室的虫它吃掉很多，所以养麻雀还可以。

人用绿绣眼，小小只的鸟。绿绣眼会叶背去吃虫，它比较会去钻小的地方，会吃蚜虫一类的东西。我也试过，但是绿绣眼很小，到后来它们就不见了。虽然在网子里，我想它们可能不适应就死掉了，所以后来就不用这些东西，觉得都没给它们善终，很不好。

5．黄条夜蚤的防治

十字花科的菜大家都知道，就是那些我们都很爱吃的菜，比如说大白菜、高丽菜，还有黄花芥蓝、小白菜、青江白，都是十字花科的菜。因为它的花开起来是对开，像十字型，所以叫十字花科菜。这些菜在不同季节都有虫害，除了夜盗蛾全年都有之外，冬天会有猿叶虫，小小的。这种虫，它就可以把菜吃到全是洞洞，有的吃到整个就是烂掉。要抓它也根本办不到，你一碰到它，它就滚到地上装死。它妈妈也是，你一碰到它，它就滚到地上装死，母子一个样。

还有黄条叶蚤，从二月份开始就会比较多的出现，洛阳这里也有，我有看到，但是不严重。因为这里可能天气比较冷一点，它会在比较温暖的夏天最多。一次一个朋友买的包心白菜，他想这个是有机蔬菜，很简单，也不用怎么洗，切一切就下去煮白菜汤了。煮时还想，奇怪，我没有加芝麻，怎么满锅子芝麻？全部都是它，就躲在菜里头。

这个东西真的就像芝麻那么大，是园叶虫，园叶虫才会在里面。这个东西通常你一碰它就跳走，所以根本没办法抓住它。有人就会用黄色的粘纸做黏板，它活动的时候就去黏它，可是听说效果不好。因为它的繁殖太快，也是很大的问题。它的小孩跟园叶虫不一样，它的小孩不吃叶子，它吃根，所以种萝卜的最怕它。种萝卜主要是吃根，萝卜都会被它吃光。像有些如果是小型家庭种植，就考虑用小网子把菜罩住，就可以防治了。因为在没有用肥的情况下，作物比较健康，可以长到很大，一掀开里面就可以吃了。它虽然种植的有一点拥挤，但小型的种植可以用这样的方式，农夫家庭自己要吃的。

专家会告诉你用水淹，把它的小孩、把它的蛹全部给淹死。有一次我去一个有机农夫的田里，他就是在做这个动作，可是他们用鸡粪施肥，所以弄下去整个田都好臭。这样一淹水之后，所有的微生物项都变了，很多微生物被淹死了，微生物它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环境改变。所以淹水不是好方法，而且整个园子很臭。

有一次，有个做了二三十年有机商店的老板，就到我们园子来，他说只有到我们园子，才没有那个怪味道。因为他们常常会到乡下农村来，找有什么比较好的有机蔬菜，他们要拿去卖。他也很支持我们自然农法，所以我有什么东西都往他那里塞，出量产的时候，一时销不了，就往他那里塞。但是，我给他菜卖之后发现压力很大，因为给有机商店要不断地供应，不能停。后来我就跟他说我不要供货好了，我停了。我说这样种起来，自己好累。我有时间种，能卖就卖。我的消费者可以商量，可是他那商店就不能商量，就不再给他。后来他跟我说，我菜不卖他，至少卖给他家里吃，因为这种菜还是比较好吃的。你看开有机商店开了二三十年，他就是要吃自然农法的菜，这样大家有信心了吧！

6．用网室防治虫害

这就是预防，像刚讲的小小的那种虫，其实我们用网室要用到那么密，就是为了要防黄条叶蚤，像芝麻大的那个，就是要防它。不用到三十二目的网子没有办法阻隔，它就会进去。但是三十二目它用起来通风性会就比较差，这个是要考量的。因为通风性差，就比较容易长蚜虫，所以网室的规格不要做太小。

那种情形通常我会考虑，比如黄条叶蚤、林圆叶虫这种小虫出现的时候，我们就如临大敌，马上处理，全部采收，不给它留粮食，断粮这样，它就不会在你这里落地生根，一直繁衍。像我朋友就整个园子都报销了，他就一直不肯给它断食，一直种，然后一直没有能采收。所以种菜也要能果断，真的断食，从新出发。

春天菜里的草长得很快的时候，有时候我们会育苗，稍微大一点，小叶菜类我们会这样育，然后再种下去。种下去也缩短一点苗期的时间，这样大概三十天就可以采收。如果不这样育苗就种下去，小苗很容易就被春天的草遮过去了，有时候蜗牛也吃得很快。所以春天的时候，十字花科的菜我就会稍微这样育苗，然后罩起来。

几个网室并排是后来我才用的，但是再后来我才发现这有一个问题，网室很靠近，通风性不好，而且太阳照射过来会挡光，被遮掉的这一面菜就会种得比较不好。

我刚开始想，这网室一种下去很好用，密密的就整排一直种，结果开始长蚜虫，因为通风不好。蚜虫的问题非常严重，完全没有办法解决。到后来我就把它拆掉，隔一个拆一个，到后来发现这样也不行，这样都还太密。

在我们热带地区，这种十字花科的菜，你不用网室还真的很难收成，因为这本来就是温带的菜。在加拿大或者欧洲，可能很好种。那里的家庭农友唯一种的就是高丽菜、包心菜，种得很好，还有什么孢子高丽菜。可是我们亚洲地区因为大家又爱吃，可是它其实又不是很适合这种亚热带的生长环境，所以那种情况下，蝗蜂也很多。

生物间会相生相克。冬虫夏草，就是这个原理。有一种菌，它会去找寄主，就住在人家身上，然后开始就吃它的营养。它吃完之后，孢子就散出去，寄主就被吃死了。这是天然情况下的相生相克。

我们也利用网袋来防虫。像种南瓜，如果不把果实套袋，都被瓜实蝇跟果实蝇叮了。它还没有开花，就要套袋了。看到雌花就先套了，等到开花帮它打开授粉，赶快再套起来。

7．蜗牛的防治

我隔壁的老翁，它在水上面种丝瓜，丝瓜喜欢水，还有就是防虫。瓜实蝇跟果实蝇，它们的小孩吃完了之后，要掉到泥土里去化蛹。一般妈妈会把小孩放到危险的地方吗？就是这个原理。

像树蛙会去选择底下有水源的地方，然后在上面的树叶上产卵，卵出来时候就掉到水里去，这样就可以逃避天敌。瓜实蝇、果实蝇正好跟树蛙是颠倒的，它的小孩不是要到水里去，而是要到泥土里去，所以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不可以下蛋。虫虫比我们还聪明，要不然我们干嘛还要十八般武艺在防它，防虫就要知道它的习气。

现在我们为什么说要种植这种不用农药的蔬菜，种水果是非常辛苦的，是因为现在的环境跟以前不一样。以前我们晚上走出去都是萤火虫，但现在有光害，要不然就是天气太干燥了，根本没有萤火虫。我们的乡村的路灯，光线可以射出好远，进到屋子里都还刺着你的眼睛。最好先把路灯关掉，就是因为有这样的灯，萤火虫没有了。萤火虫是蜗牛的天敌，没有萤火虫，农业损失很大。

今天有广西来的朋友，他们那里水源就很充沛，经常下雨，也有蜗牛。刚开始要设计一个园子，在蔬菜区的地方，护城河要做起来。护城河做宽一点，里面种茭白笋，因为蜗牛不会过水。广东、广西应该都可以这样做。

草生栽培可以尝试。有些虫，它是不吃有些菜的。比如大蒜，蜗牛不吃。蜗牛是我的心腹大患，我就把它种在蜗牛很多的地方，让它在附近活动，但是它又不会去吃我的蒜，种在那种地方。

8．与动物和谐相处

我先生每天早上都会到菜园，还没吃饭他就去帮南瓜套袋，这时虽然很不适合种草莓了，家里还是种了一小畦的草莓，他就去采草莓，我们的猫咪每次就会喜欢跳到他背上去，一大早上就在园子里跟他这样玩。所以我觉得真的是所有的生物，在我们这儿就都和谐共处，这是生命最高境界。

野蜂把巢筑在我们园子里，有一天不小心往外整理东西时发现的。有一种虎头蜂很恐怖的，蛰人非常痛而且有生命危险。它们很喜欢吃芭蕉的花蜜。我们种芭蕉也种香蕉，所以我们那里常常也会有虎头蜂。

还有蛇。园子里蛇好多，晚上甚至在去抓蜗牛的时候，雨伞蛇就这样爬过去。但是还好，我不怕蛇，其实蛇有些也很漂亮的。有一种叫锦蛇的，就因为它样子很漂亮。但就百步蛇样子比较恐怖，其他蛇都很漂亮，它们会吃掉很多老鼠。

我们的猫咪，园子里就它最幸福了，什么事都不用做，然后出去交女朋友好几天不回来，回来就吃，吃饱就去园子里，在那么好的环境睡午觉，它可以这样睡一天。你看我们人生如果像它这样，还需要求什么呢。

我还是要告诉大家，这个虫虫大战是所有有机农夫跟自然农夫都会碰到的。这个问题，我不能跟你讲，做自然农法就没有虫，但是在病毒这一方面，它会少很多。譬如说，别的有机农夫的菜都烂了，我的菜就不会这样烂。因为目前还不是所有的作物，都可以自家采种。透过自家采种，强化种子，强化植株的生命力。它们世世代代透过大自然的筛选，透过它自己生命力这样去求生存的基因，我们留这样的东西，它以后会很强盛，这也可以减轻虫虫的问题。

其他的菜会有病毒的问题，不是虫的问题。像莴苣是根本没有问题，菠菜类的蔬菜，要透过不断地一代一代地强化种子之后，可以抵抗这些病毒，到那时候就会很好种。我一直讲说，采种是农夫最重要的事情，要把它列为最重要的事情。因为你一定要你的种子强壮了之后，种起来就事半功倍。